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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27 世界尽头and冷酷仙境我仍闭目合眼,想那个女孩。然而越想我越觉得心中的失落感是那样的沉重。我正在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什么,持续不断地,失去的是心。
没有争夺没有怨恨没有欲望,无非等于说没有相反的东西,那便是快乐,幸福和爱情。正因为有绝望有幻灭有哀怨,才有喜悦可言。没有绝望的终极幸福是根本不存在的。没有心的人不过是行走的幻影。
我到底失去了什么呢?不错,我是失去了许许多多的东西。既有失去的当时不以为意而事后追悔莫及的,又有相反的情形,而且似乎仍在继续失去各种各样的人,事以及感情。象征我这一存在的大衣口袋里有一个命中注定的洞,任何针线都不能缝合。在这个意义上,纵令有人打开我房间窗户伸进头来朝我吼道“你的人生是零”,我也无法否认,没有否认的依据。自己总归是自己,我自身无处可去。我自身待在这里,总是等待着我的归来。
人们难道必须将其称之为绝望?我不得而知。或许是绝望。屠格涅夫可能称之为幻灭,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称为地狱,毛姆恐怕称之为现实。但无论何人如何称呼,那都是我自身。
“心这东西同河里的雨珠不同。它既非从天上掉下来的,也不能同别的混淆。如果你能相信我,就请相信我好了。我一定找得到。这里无所不有,又一无所有。我保准能找出我渴求的东西。”“找出我的心!”她这样说道。
我不能抛弃心,我想。无论它多么沉重,有时是多么黑暗,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风中曼舞,可以眺望永恒。我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心潜入这小小的手风琴的声音之中。
“那里有你的心。”我说,“唯独你的心浮现出来,在那里闪光。”她轻轻点头,以泪花晶莹的眼睛凝视着我。“我能够读出你的心,能够将其合而为一。你的心并非失落的支离破碎的断片,它就在那里,谁也夺不去。”
或许有限的人生正在被赋予有限的祝福。
世界尽头,即便失去了影子,也不能失去心,就算它已然支离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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